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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细雨绵绵的日子里---余筱凯

2012-10-16 18:11:36   点击次数:4955 次  【打印】 【关闭】

听妈妈说,我小时候吵闹任性时,外婆总会唱歌哄我……天黑黑欲落雨天黑黑黑黑。可自我记事以来就却不曾拥有外婆。
忆及小时候,那时还在牙牙学语,坐在门前,向远处的小路望去,总会看见几个年纪相仿的孩子被外婆紧抓着小手,向路的另一头走去。那是的我好生羡慕,于是我多次追问过我的妈妈:“外婆呢?她去哪了?”妈妈总是笑而不答。
再长大些,我明白了人情世故,外公和外婆早早地便离开了,起初我仍对妈妈纠缠不休,时不时还会歇斯底里地哭一场。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也不再追问妈妈,因为我终是明白妈妈的心中更为痛苦。
到了再大些的时候,妈妈带我去外公外婆曾经住过的小村落里,住在我的舅妈家。那个村落虽算不上大但却是十分闲适的。门前就是一池的湖水,沿着岸边的碎石向远处望去,一座古旧的拱桥静静躺在湖的上方。桥上全是紧紧簇拥着的爬山虎,它们就像是尽责的士兵们,守卫着这座桥,不论刮风下雨,他们无不一天离开过。不知怎的,虽然不曾来过,我却觉得这里是如此温馨而熟悉,是因为是外婆生活过的地方吗?我望着桥下河水,桥下的流水流淌着熟悉而又陌生的旋律……
天已蒙蒙地有点亮了,屋檐边滚落了一滴水珠,滴答一声,我被惊醒了。唉,又是一个雨天。跑出房间,见到妈妈坐在房檐下好似在思索什么。“妈妈!”我向她跑去,缠着她要去那座桥上看看。从一条窄窄的小路走去,路边全是一簇簇不知名的花草,他们的生命力如此旺盛,从石缝中钻出来,盘旋,蜿蜒直到整条小路都变成了绿色。走近桥才发现,桥后竟有一棵歪脖树,虽其貌不扬,却算得上是别有一番韵致。
妈妈告诉我,每当清晨太阳才露出一角的时候,外婆就会牵着她的小手走到桥上谈谈心,不时还拍拍她的小手,摸摸她的头,唱着那首天黑黑欲落雨……后来,妈妈有了我,外婆又像照顾小时的妈妈一样照顾我,依旧唱着那首天黑黑欲落雨,哄我入眠…。妈妈讲述一个又一个“陈年往事”,而我内心深处的旋律更加响了,清晰而模糊,渐渐望见一大一小两个人影,大大的人影轻轻牵着小小的人影,走向桥的另一端……
妈妈拉起我的小手,带我慢慢走上那座桥,轻轻躬下身子,坐到桥沿上,望着远处的山在雨中隐去,周围的树、桥、人却也从眼前隐去,唯有外婆的故事,外婆的身影越来越清晰……
雨越下越大了,溅湿了裤角。一路上小跑着回去,轻轻回首,一切全浸在了朦胧烟雨中了,远处传来几声布谷的叫声,真可谓是“潇潇暮雨子规啼”了。
雨还在不停地下着,下着,细雨绵绵中而我内心却满是温情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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